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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克花园长篇小说大赛]中国首部反恐小说:《叫板》

反恐小说之华氏911
  
  
  小说是媒体无法披露的新闻——董永翔
  
  
  
  序章
  狼烟在东方升起
  
  1
  卧室是玻璃做的,嘴边装着录音器,互联网上说几句悄悄话,收信箱总有一个心怀叵测的第三者。如果这是我们自己,那就不止是恐怖了。但是,在美军海军陆战队电讯侦听情报官沃尔福维茨眼里,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原因神秘却又简单,他领导的侦讯分队控制着一个全球最先进的卫星电讯侦控系统,无线电讯号及破译、无线及有线电话窃听、能分辨出汽车牌照的卫星摄影、电子邮件截获、黑客技术,无所不能无所不及。
  
  好在他不是用来窥探常人隐私的。“911”以后,沃尔福维茨上尉一直用这个由中央情报局监制的系统寻找本·拉丹的下落。2年过去了,本·拉丹没有发现,形形色色的阴谋隐私倒见识了不少。王子偷情,皇妃不孕,克林顿与希拉里喊冤,陈水扁叫苦遇到克星,一名中国市长为了当上市委书记,与海外心腹秘商收买正在考查的省委书记,两个曾经一夜情的男女在越洋电话里做爱,其甜蜜的呻吟几乎乱真。
  
  虽然是见多不怪有些麻木,沃尔福维茨上尉仍然保持着对可疑电讯训练有素的敏感。2003年暮秋的一天早晨,沃尔福维茨上尉正在阿富汗托拉博拉山区他的营地吃一份乏味无比的早餐,耳机里传来两个中国人的对话。在东南亚k国和北非G国的两个中国人,一半隐语一半直白说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件,他们获得一种最新式的引爆装置,可以把TNT的爆炸当量扩大20倍。在军事术语中,这种爆炸方式称为云爆弹。沃尔福维茨吃了一惊,果真如此,拥有1000吨TNT就等于拥有一颗当年美国投向日本广岛的原子弹。奇怪的是,这是两名中国人。除了在自己的国家袭击同胞,中国人没有在国外制造恐怖的习惯。可正是中国人引起了他的兴趣,早在40年前他们就造出货真价实的原子弹,有什么理由在海外搬弄这种冒险而笨拙的举动呢?是不是他译错了?
  
  沃尔福维茨重新核对了一遍,破译编程准确无误,他又听了两次电话录音,这才发现,这两个中国人不太地道,一张口就是没有标点的长句,尾音还拖着不易察觉的日本假名腔。沃尔福维茨松了口气,如果是日本人,就另当别论了。
  
  二战后,美国给日本定了许多戒律,其中一条就是不能拥有原子弹。可是,好战而记仇的日本人太渴望这种玩意儿了。于是,从上世纪70年代起,国际军火黑市就不时出现日本收购核燃料的传闻。到80年代,国际社会普通认为,日本虽未在本土试验核爆炸,海外早已成功进行了原子弹的实验室试爆。以日本人超乎寻常的制造与模仿能力,一旦再起战事,两个月内就可以制造出数百颗原子弹,并把它们投到头号仇敌中国和美国头上。
  
  日本人现在就敢袭击美国吗?冒充中国人摆弄相当于原子弹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呢?沃尔福维茨在这个军营已度过2年了,冗长的等待总是乏味而无望,他信笔由缰在报告单上写下一段随想式的提示:A、日本人最仇恨的是美国和中国,前者是因为日本领受了两颗迄今为止唯一实战使用的原子弹,后者是跪倒在“东亚病夫“脚下;B、不能怀疑日本人会把仇恨付诸行动,日本的右翼势力强大,其中又以“新赤军”组织为极端,蓄意挑起中日冲突并升级为战争,历来就是他们的战略;C、日本人迟早有一天会拥有核威慑;D、决非谨慎的日本政府行为;E、中国的头号麻烦仍将是他的近邻;F、日本人为何要冒充中国人?值得寻找答案。
  
  沃尔福维茨还没来得及去寻找答案,助手把一份新的电讯监听信送来了。沃尔福维茨一看,震惊得“霍”地站起身来,这正是他一直等待的东西!自2001年冬以来全球最大的悬念!恐怖大亨本·拉丹还活着!这是2003年10月4日,对美国人和他们选出的乔治·布什的儿子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珍藏的日子,“911“之后,纽约广场世贸大厦3000人的恶梦变成了举国一心的复仇,武力本就是美国与世界对话的首选话语。仅仅过了一天,总部设在卡塔尔的半岛电视台就播放了一段5分41秒的录像,证实了沃尔福维茨上尉对国人的贡献。
录像的背景是一块褐色幕布,因此无法判断录像的可能地点。本·拉丹头缠白色的阿拉伯头巾,手中拄着自动步枪,语气平静地警告美国:“以真主的名义告诉你们,我们的孩子已经做好准备。他们会让你们的内心充满恐惧,你们的经济生命线将成为袭击目标。但是,白宫的一伙罪犯及他们的犹太代理人仍然在策划对穆斯林世界发动袭击,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明白上两次(即911)袭击的含义。”
  
  美国立即成立了新的特种部队,121特遣队,专门用于对本·拉丹的追捕。关于本·拉丹的下落,一下子传言四起,一会儿说还在阿富汗,一会儿说在巴基斯坦凯贝尔部落地区③,美国CIA居然怀疑逃进了中国新疆的南疆丛林。由于情报似是而非追捕行动犹犹豫豫,除了发射了3次马后导弹并炸死几个“基地”组织低级成员和众多的平民之外,几乎所有的情报都象是离间美巴的谣言或戏弄美国的小道消息,以至巴基斯坦不得不出面澄清本·拉丹在巴基斯坦境内藏匿的传言,巴基斯坦军方发言人肖卡特·苏丹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有人说本·拉丹藏在硅达④北部山区,那没有根据,“那一地区是在巴基斯坦境内,但那里什么也没有,生活绝对正常。你们可以去看看,那里没有军事行动,没有外国军队。”
  
  就这样,疲惫不堪的121特遣队追了一个冬天,春天到来的时候,他们发现,“基地”组织已经变成了一个松散的人群集合,本·拉丹切断了与分部组织的所有联络渠道,捉拿本·拉丹的希望则越来越渺茫。美国不得不改变了策略,从121特遣队分离出一个专门侦听本·拉丹电讯讯号的小分队,它的指挥官就是首次发现本·拉丹的沃尔福维茨上尉。这位上尉的格言是,特种追踪的目的90%是靠电讯侦听完成的。
  
  看来,沃尔福维茨注定要为美国做出更大的贡献了,上任当天,他的分队就发现一组消失2年的无线讯号,正在这一地区出没。2年前,它是属于本·拉丹和他的高级助手的。情报专家或本·拉丹的研究者普遍认为,本·拉丹有若干永久性的巢穴,沃尔福维茨认为恰恰相反,本·拉丹和伊拉克的萨达姆一样,也喜欢不断更换藏匿地点。最新发现的这个讯号的移动规律就有拉丹一贯的警觉和习性。沃尔福维茨花了一天一夜时间把这个讯号使用过的3套密码破译了半套,结果,对话中赫然出现了“L计划”几个字样!“L计划?”这意味着“基地”组织的又一次恐怖行动!3天!I沃尔福维茨上尉决定3天找到它的答案。结果,没过3小时,答案就到了。
  
  情况是这样的,美国捣毁了大部分“基地”组织的分部机构后发现,他们的情报也中断了,于是,有计划有目的地留下了若干分部,其中就有驻在K国的东南亚分部。这一天,他们发现了一个与东南亚分部关系可疑的年青妇女,并从她发出的电子邮件中发现,一名“基地”组织联络员将在托拉博拉地区送达一份L计划,地点是吉沙瓦清真寺,这正是沃尔福维茨监控可疑讯号的托拉博拉地区。
 2
  沃尔福维茨上尉反应很快,但是,他更小心。无论乘“阿帕奇”直升机还是乘“悍马”野战吉普,都可能惊动接头双方,即便是那里的卡图阿族人,也个个是通风报信的行家里手。因此,沃尔福维茨和他的36名队员间隔出发时间,分散到通往吉沙瓦清真寺的各个路口,乘坐极负盛名的“驴吉普”,也就是当地特有的阿富汗驴,换上最常见的卡图阿族头巾和长衫,长衫下则是他们的冲锋枪、便携导弹,以及专供夜间追踪的红外作战头盔。当地时间下午4时左右,沃尔福维茨分队悄然隐藏在吉沙瓦清真寺的四周。
  
  吉沙瓦清真寺孤伶伶的,在午后的旷野中安静而醒目。背靠的托拉博拉山硬朗苍茫,面前百里平川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数十个村落。如果没有战火硝烟,阿富汗的景色令人感叹,山河地貌壮观独特,没有欧洲养尊处优的富庶,也没有非洲赤贫的燥热。就连阿富汗人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从他们原始古朴和宗教自在的神情中,常常能看见不加伪装的人心和真情。
  
  但是,他不是来观光的。沃尔福维茨有种直感,他设伏守候的讯号主人即便不是本·拉丹,也是其下落的知情人,他接收的这份所谓的“L计划”,一定是“基地”组织的新使命。下午正在过去,他们已埋伏了2个多小时,而接头时间也过了15分钟,可目标一个都还没有现身。是进还是守?沃尔福维茨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他决定先派4名队员进入清真寺。4名队员刚刚从埋伏处起身,吉沙瓦清真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墙石粉碎的灰尘放射状从炸塌的墙孔飞贱出来,一团浓烟顿时笼罩住了清真寺。这下,沃尔福维茨不敢再等了,和队员们蜂涌着从四面冲进清真寺。
 清真寺静极了,没有抵抗的枪声,没有逃窜的人影,借着手电光,他们发现了一具体温尚存的自杀尸体,是一名年青的阿富汗人,身边是毁损的电脑磁盘的碎片,其中一个碎片上有一个字母“L”。队员们报告,爆炸是一枚远处射来的火箭弹。沃尔福维茨猜测,接头人很可能就是他所追踪的讯号主人,故意错过接头时间,发现接头地点被围,发射火箭弹向被围的联络员报警。于是,联络员自杀了,文件销毁了。
  
  沃尔福维茨明白,接头人就混在附近的村民中,这让他无可奈何。“L计划”是什么他茫然无知,但他很快做出两个判断,一,讯号主人如果怀疑被跟踪,讯号很快就会消失;二,清真寺接头的情报是监听“基地”东南亚分部电话获得的,讯号主人如果自信未被发现,将继续使用他的讯号。沃尔福维茨上尉决定,耐心等待讯号再现,一心破译讯号密码。
  
  仅仅过了1天,讯号就出现了。正确总是被对手验证的!问题是,他对讯号含义一无所知。当以色列摩萨德的盟友告诉他讯号内容时,他仍然不肯相信,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集结,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冒这种风险吗?
  
  怀疑归怀疑,沃尔福维茨还是赶到了以色列。正是午夜时分,特拉维夫正在降落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摩西路两边老式的二层楼,象两队候立迎宾的队伍一直排列到视觉尽头,风格各异的临街窗户,零星散亮着橙黄的夜灯。“57号,就是这幢!”摩萨德特工指着两扇大放光芒的窗户说。
 沃尔福维茨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困惑和失望。在他的想象中,“基地”组织的接头地点是不会招遥的,可现在,这里却象一处被洗劫过的宝窟坦露无遗。
  
  沃尔福维茨从黑暗中走出来,踏上门口的台阶,正思索着该推还是敲,门开了,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空空洞洞地传了出来,“不速之客请进吧!”
  
  房间里,又一盏灯亮了,刹那间四支特种兵步枪长长地指向了端坐着的老人。
  老人安详地笑着,手中捏着电动引爆器,腰里缠满了一块块的炸药,“我本可以让你们为我陪葬的。可是,夺了你们几条命会让这个世界更好些吗?可怜的孩子,你们还是活着吧!”
  沃尔福维茨在老人身边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相信了老人的话,“前辈,您让我尊敬,可是,您是谁?”
  “等你的人。”老人满腮的灰白胡子一翅一翅的。
  沃尔福维茨上尉:“等我?”
  老人:“主人让我告诉你,他走了。”
  沃上尉:“他是谁?”
  老人:“你去问他吧!”
  沃上尉:“我想,你也可以告诉我的。”
  老人神情超然,说:“孩子们,记住我的话,拯救你的常常是你的敌人。”说着就从椅子上倒了下去,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沃尔福维茨上尉有种上当的感觉。但他说不清上了什么当。他开始怀疑,他能找到摩西中街57号,不是由于他半个月来的苦苦追踪,而是因为对手不露痕迹的引导。当然,这仅仅是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沃尔福维茨检索了最近2个月的情报和他的反应,发现并没有得到过什么蓄谋的暗示。沃尔福维茨在以色列摩萨德总部停了下来,从哪儿丢失的线索,最好是从哪儿再拣起来。意外的是,无谓盘桓了72小时后,摩萨德中东分部提供了一份情报,说开罗警方在一群野狗和好奇儿童引导下找到一个神秘的地下建筑物,里面遗留了大量食品和多种军事装备的包装物。
  
  沃尔福维茨感到了某种暗示,确切地说是产生了某种联想。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开罗这所神秘的地下建筑,他惊呆了!他发现了两样东西,一截4厘米长的555牌烟蒂,DNA鉴定表明,它的主人正是摩西中街57号遗留的一段头发的主人,另一样,是3枚贫轴弹头的包装箱,它是十年前在国际军火黑市神秘消失的10枚弹头中的3枚。
 L计划,3枚高能炸弹,一个能使用本·拉丹讯号的人及若干名训练有素的同党,这意味着又一个“911”袭击的开始。问题复杂而且紧迫,首要的问题是:袭击的目标将会在哪里?
  
  沃尔福维茨久久凝视着地图,从吉沙瓦清真寺开始,经以色列特拉维夫向开罗画了一条红色箭头线。阿富汗,以色列,埃及,这是他们行动的路线吗?沃尔福维茨心中又一次升起那种上当的感觉,然后用红色记号笔从阿富汗画了一个直指东方的箭头。正在旁边加热一份野战快餐的中士莫名其妙,问:“中国!中国怎么了?”沃尔福维茨:“希望他们能象说的那样保持警觉。”
3
  中国风平浪静。尤其是中阿边境中国一侧,与山河破碎硝烟弥漫的阿富汗如同两个世界。黎明的第一缕晨光还未穿过夜空,这防巡逻队的铁蹄已经踏出军营。到上午10点钟,也就是沃尔福维茨上尉进入开罗那所地下建筑的第3天的上午10点钟,边防9团的一支巡逻队在明媚的阳光里已经开始返程。
  
  2004年6月15日,针对中国工程人员在国外连遭袭击,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刘建超说:“中国已成为恐怖组织袭击的对象。”此前6个月中国公安部首批公布4个恐怖组织:东突厥斯坦伊斯兰运动、东突厥斯坦解放组织、世界维吾尔青年代表大会、东突厥斯坦新闻信息中心。东突恐怖分子有11名:艾山·买合苏木、买买提明·艾孜来提、多里坤·艾沙、阿木都吉力力、卡拉卡西、阿不都卡德尔·亚甫泉、阿不都米吉提·买买提克里木、阿不都拉·卡日阿吉、阿不力米提·吐尔逊、胡达拜尔地·阿西尔白克、亚生·买买提、阿塔汗·阿不都艾尼。)
  
  但是,情况开始变化。枯黄而浓密的草丛中出现了一趟新鲜的人行踪迹!至少有5人。四面寂静的林莽隐约响起一阵杀机的蜂鸣。巡逻队立即调转马头驰骋追去。刹那间,身后的军绿色披风飘扬成一条直线。很快,望远镜的镜头中出现了两个疲惫不堪奔跑的人影。“一定要抓个活口!”少尉排长年青的声音充满胜利的喜悦和必胜的自信。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沉闷沙哑的枪声,五骑中国边防巡逻兵顿时人仰马翻。
两个小时后,一份特急报告由团部经师部、军区司令部报到了北京中央军委。又
  过了10分钟,公安部长接到了这份报告,“当日五名巡逻兵在例行巡逻中失去联络下落不明。20支搜救队仍在搜寻之中。”
  
  部长手握电话机,迟迟没有松开,也没有举起。此时,他手中还有另一份报告,一刻钟前由外交部转来的情报,“上午9时10分许,我驻巴基斯坦大使馆接到一个自称是美军情报官的电话,称他正在追踪的目标不知去向。在所有可能的去处中,唯独没有中国。但是,他认为这个人恰恰可能进入了中国。”
  
  部长缓缓举起电话,说:“岳主任,我有紧急情况向主席报告。”
  5
  在特拉尔山一个被灌木遮盖的山洞里,边防11团的一个搜索中队发现了5名军人遗体,鉴定表明,他们遭遇伏击未超过3小时。执行“FK3号”方案的前线指挥部在第一时间派出25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将隶属兰州军区的丛林山地特种作战部队“蓝盔”部队第一、二两个大队280名士兵空运至特拉尔山一线,以山洞为中心,以18公里为半径的区域进行搜索。
  
  搜索区域丛林密布,每小时6公里是人行极限,直升机是唯一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前指的战术意图是,利用直升机提供的速度优势,将只能徒步逃跑的袭击者包围在他们所能抵达的极限范围之内。一小时之后,这个战术就出现速胜的形势,“蓝盔”部队包围圈已缩小二分之一,冲在最前的搜索组发现了3支中国巡逻兵的冲锋枪,而几乎所有的搜索组都听到了枪声。搜索部队迅速向枪声包围过去。
  这个时候,前指收到一份与此次行动相关的情报,说美国在特拉尔山一带发现一个可疑的无线讯号,是6个月前混入“基地”组织一名美军间谍发射的信号,它已经失踪了3个月,美国人不知他为什么消失,不知他同谁在一起,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国境内。这个通过卫星传送到美军基地的信号,就在发生枪声的位置。
  
  包围圈合拢了。然而,居于包围圈核心的目标仅仅是一件挂在灌木丛上的深绿色军服,顺着军服,又找到了一支摔破了的苏制自动步枪,断裂的木质枪托里,无线电定位发射器依然发射着信号。然后,就看到了滚落山谷底部的一具尸体。美军间谍的尸体!虽然不能确定,但这是能做出的唯一的假设了。
  
  “报告前指,目标消失,请求指示……”。“蓝盔”指挥官开始报告结果。谷底无水,却发出隐约可见的汹涌的水流声。
 6
  草原。走出丛林,便是低缓起伏的辽远的草原。虽然是一望无际的枯黄,低低浅浅地却飘了层绿意。羊群!在望远镜头里草原深处是缓缓蠕动的是羊群。
  
  这是二线围剿的部队,两个整编师已经合拢,在得到“蓝盔”部队扑空的消息后,他们立即向特拉尔山以东的鸦鹊森林包围过去。羊群是第二个包围圈里首次出现的移动物。上千只不会说话没有武装的牲灵,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浩浩荡荡的气势。
  
  牧羊人是个老头,远看很是硬朗,到了跟前似乎还有些开朗。遇到围剿部队盘问后,从容坐了下来,缓缓燃起一支劣质香烟,操一口本地的土语说:“我累了,正好要歇一阵子。”
  
  “老大爷,这是封锁线,你要想歇,再走远一些。”羊群重又启程簇拥着牧羊人走向远方。
  
  五个小时后,二线部队发现了一个被害身亡的牧羊人。同第一个牧羊老头相比,这个似乎更地道一些。二线围剿部队立即从四面八方向那个假冒的牧羊人追踪而去。差不多同时,一线的“蓝盔”部队在美军间谍横尸的谷底找到了隆隆作响的水流所在,那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暗河,不知流向什么地方。
  
  当晚七时,公安部长接到了围剿失利的详细报告。报告认为1名越境者假冒牧羊人突破了第二道封锁线,其余可能由暗河飘流逃走。部长向中央报告后,随即召开了一个预备会议。武警部队司令、参谋长、公安部反恐怖局、刑事侦查局、出入境管理局、边防局等相关局主官参加了会议。前来报告围剿详情的新疆区公安、武警部队首长也参加了会议。在听取了围剿前线总指挥马向前的扼要报告后,武警部队认为大规范用兵的条件已经失去,调查与布控是追捕武装越境者的主要手段。警方提出有效达成调查与布控目标,必须组建专门突击队。已经注意到中国西北事态的美联社记者及嗅觉灵敏的日本《朝日新闻》记者发现了东长安街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楼和从楼内进进出出的高级警官,断定此次会议与他们不久前报道的西部战事有关,但因无法靠近而对会议内容一无所知。
  
  这次会议结束一刻钟,部长立即赶往人民大会堂新疆厅,参加关于武装越境者的最高会议。中央政法委员会书记主持了这次会议。会议传达了总理四点批示,一,我们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并愿意加强国际合作;二,必须找到武装越境者的下落,查清他们的目的;三,可以采取一切有利于达成目标的方式,调动一切有助任务实现的力量。外交部副部长通报了美国、巴基斯坦、阿富汗三国政府的关注和希望合作的建议。军委表示各省军区将提供行动所需的军事支持。会议最后讨论了由反恐怖局提出的方案,做出五项决定:一、中央成立303领导小组,为处理此次事件的领导机构,公安部长负责日常工作实施;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成立303领导小组,组长由省(区、市)委书记担任,统一指挥与情报传递;三、发现武装越境者的地方成立专门的突击队伍,实施侦查与追捕任务;四、各省军区武警部队提供突击队伍的军事支援;五、各级公安机关把布控武装越境者作为首要任务。
  
  会议结束后,公安部长做出一项与此相关的人事任命。本已拟任新疆区公安厅长的反恐局副局长徐图,希望缓任,部长批准了他的请求,仍然担任反恐局副局长。部长握着徐图的手说:“决策是要变成行动的,你要找到这样的人,这是你的任务。”“明白。”徐图说。
 1
  小女孩背着鼓鼓襄襄的书包,手里提着差不多同自己一样大小的旅行袋,忧郁的眼睛望着对方,“老师,我要找妈妈去,等我找到妈妈,再回来给老师好好学习。”老师:“你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到哪儿去找啊?”小女孩:“外婆说,妈妈去了远方,我也要去远方。”
  
  “停!”导演挥手叫停摄影师,过去拉起小女孩的手,“小小年纪,表演造化
  可是不浅啊!来,亲伯伯一下。”小妇女孩凑过去亲了下导演,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导演连说对不起。站在边上的老师问:“小卓越,怎么了?”小女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妈妈了。”说完,又旁若无人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又红走了过来。“校长好!”老师们问侯着,叶又红略略点头,走到小卓越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捂住小卓越的脸,“你不是说妈妈要来看你吗?”小卓越:“姥姥说的,可是妈妈没来。”“是吗?”叶又红又用双手握住小卓越冰冷的小手,“妈妈去哪儿了?”小卓越:“我不知道,我想是找爸爸去了。”
  
  叶又红紧紧抱住了小卓越,努力抑制着不让泪水流出来。旁边的老师突然发现,叶又红的神情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女儿,而小卓越的脸上果然有几分越来越明显的叶又红的模样。
  
  不错!叶又红抱着的就是女儿。这是六年前枫红涛在那个台风之夜留在她身体里永远的纪念。原来以为那不过是瞬间销魂的一夜情。想不到的是,情化作一个慰藉她的小生命,岁月又把情结晶成愈忍愈强烈的心愿,枫红涛枫红涛去找枫红涛!可是,她不能!她甚至不能告诉女儿她就是她的妈妈。在冷清的街头徘徊到日落,叶又红重又回到空空荡荡的院落,越过随风瑟瑟滑动的枯叶,她一眼就看到一个被斜阳拉长的人影,她的律师!
 过去8年,叶又红始终是个谜一样的女人。她在权势与财富的丛林中时隐时现,但人们始终弄不清她的靠山是谁。如果她是个平常的妇人就罢了,这年月暴发户常常像秋天的落叶,一夜之间落了满街。问题在于,叶又红美艳大气,令妇人们咬牙切齿让男人们想入非非却又无人能与她亲近,于是,她想不成为谜都不行。但叶又红始终很节制,从一开始就谨慎地擦去来路的足迹,防的就是一个结果:东窗事发。13个月之前,这一天到了,“京城四少”之一的副部长李小龙被捕了!一直被人们猜测与他关系不同寻常的叶又红受到了怀疑。与一个惊天大案有牵扯连是致命的,即使没有足够的证据,叶又红仍然成为被控有罪的最后一个被告。
  
  叶又红苍白着一张脸迎了上去,“我有罪?”
  律师:“不,你无罪。”
  叶又红:“我自由了?”
  律师:“自由了。”
  叶又红愣了片刻,接着就情不自禁抱住律师,一年多了,正是这个男人为她无私无畏的谋划奔波,“亲爱的,此时此刻,你是我最敬爱的人了!”叶又红忘情地说。律师轻轻地拍着叶又红的肩膀,说:“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可以请我进你的房间了吗?”叶又红轻松地叹口气,“当然。可是,您一定要去吗?”律师:“小姐的闺房是迷人的,只有您才会无限地吸引我。”叶又红:“请。”她伸手挽住律师,笑了。
  
  律师的脚只踏进叶又红房门半步,迎面的墙上,一张巨幅黑白肖像,冷漠地望着他。而四面墙上,是更多的这个人的照片,忧郁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失望。律师将停住的脚步退出门外,“对不起,我太孟浪了。”
  
  红尘落了下去,真情正对她傻笑。叶又红呆望着墙上的照片只有一刻,立即开始收拾行装。隔壁少年又吹响了他的笛声,原来是这么好听的一支曲子!你是要到斯卡保罗集市吗/请捎话给我的至爱/……她不要捎话,为什么要捎话呢?她要去找他!她已经不需要再等待了!把她和一个惊天大案的关系一线不连地切断,这是上帝才能办到的事!可她做到了!也许,这就是她五年来等待的命运!现在,她要到他的身边去,看他忧郁的目光,吻他曾经给予她一夜的身体,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你将在往事里挣扎/历陈心碎的旧情/亲爱的,请别这样!她想起一个诗人思想家的忠告。不!叶又红笑了,他是生活的失意者,不能相信他的鬼话!杨扬会是障碍,但是,上帝说过,我造了两个人,一个叫男人,一个叫女人,你们要同舟苦济。同舟共济,杨扬她会懂的!
 2
  北方,四月是风的节日。风沙一过,天空水洗般发蓝,阳光明媚着涌来可心的温暖。最显灵性的还是枝桠粗黑的杏树,大风一走就笑了,只一夜功夫,就开出满山遍野的香艳。这便是枫红涛的家乡。
  
  一年前,在梅杰报复灭口的车轮下死里逃生的扬扬和宋野萍快要康复了。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们坐到了枫家小院正开满花朵的海棠树下,围着满桌星星点点的阳光和一壶冒着热气的奶茶,两人的话题依旧是那对慷慨地赐予她们第二次生命的年青夫妇。或许是因为扬扬失去了那部分记忆,或许是确实不认识,她们始终没有想出那对男女是谁,又为什么不肯向受恩人露出自己的真实容貌和姓名?于是,感恩中又多了好奇。
  
  扬扬:“如果不认识,那个护士为什么总是捂着大口罩呢?”扬扬坚持认为,那大慈大悲的夫妇她是认识的。宋野萍:“我觉得那好象不是一个护士。如果穿上一身时装,倒像是个模特儿。”扬扬:“怎么会是模特儿呢?她明明是个护士嘛!红涛,你曾经认识过护士吗?
  ”
  
  像往常一样,枫红涛正在听英语广播。可是,他听得太出神了,没听到扬扬的问话。扬扬伸手摘下了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BBC继续为你报道。两天前的消息进一步得到证实,在与阿富汗交界的特拉尔山区,中国军队出动不少于5个师的兵力,其中包括一部分特种兵,目的很可能是搜索一股从阿富汗越境的武装分子,其身份至今没有得到证实……”
  
  扬扬也是吃了一惊:“我的妈啊!五个师陈兵阿富汗边境,这是要干什么呀?”扬扬看了眼沉思的枫红涛,又说道:“红涛,咱可是说好了的,什么都不想了,平平安安天伦之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再说了,就一小股人,离天下兴亡还远着呢!”
  
  宋野萍:“就是,咱可不能躲过灾难忘记害怕,就算是拉丹本人来了,那也不是咱们的事情,那是公安部长的事情。”枫红涛:“对,是部长的事,咱又不是部长。”
 3
  辞别了部长,徐图当夜就飞抵乌鲁木齐。次日晨又乘直升机赶往新疆303小组前线指挥部。一阵浓烈的风沙过后,他才看清指挥部原来是一辆警用指挥车。旁边有四五十辆越野摩托车和五六十匹马组成的机动搜索队正在待命。
  
  “局长!”前线指挥马向前没有惯常的寒暄,敬完礼就把徐图拉到了地图前,“你是部长派来的代表,我得说实话,情况很是不妙。中央命令成立303小组前,我们已经在两个方向派出27路搜索队。东线20路,以牧羊人尸体为起点搜索,北线7路,以美军间谍尸体为中心搜索。20多个小时了,除一队没有报告,其余各队一无所获,连个脚印都没有发现。”
  
  徐图盯着地图,问:“哪个队没有报告?”
  前线指挥:“东线第17路。”
  
  第17路是马队。
  风沙实在太大了,连马背上的漫骂和报怨都听不见了。铁木耳回头看了眼身后20名队员,犹豫了一下,将马队引进了一座山丘的后面,一个避风的山窝里。
  马队刚刚停下,队里就有人喊道:“羊群!”
  山窝里正歇息着白花花的一群羊。
  20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立刻就围住了牧羊人。
  “我不是放羊的,我是放马的。”牧马人是个满脸厚道的中年男人。
  “牧马人?牧马人怎么出了群羊?”
  “羊群不是我的,但不能交给你们。”牧马人声音不高,却显出理直的底气,“他借了我两匹马。”
  情况很快就清楚了,假牧羊人50岁上下,满脸胡须,以羊群抵押借了两匹马,去了,去寻找他丢失的羊去了。
  “我们不要你的羊群,想找那个牧羊人。”
  牧马人:“那你们就等吧,他会回来的。”
  铁木耳一怔,“为什么?”
  “他是本地人。”
  铁木耳:“你怎么知道他是本地人?”
  牧马人:“他说的是席尔塔话。”
  铁木耳展开地图。席尔塔是一个村庄,在假牧羊人交换两匹快马的地点以东,只有80公里的路程。这就是说,假牧羊人早在10小时前就到达了席尔塔。如果他要继续向东,差不多已经进入通往内地的交通网了,到席尔塔捕捉,已经错过了时机!向指挥部报告吧,铁木耳失望地说。
  
  “席尔塔?”听到报告,一向沉稳的徐图叫了一声。与其说席尔塔是他抹不去的记忆,不如说那是一块心病。但徐图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催促马向前快走。半小时后,徐图一行乘直升机赶到了席尔塔。与徐图预料的一样,10小时之内,席尔塔村有三个人不知去向,一个四十五岁,两个二十出头。在访问本地居民中,徐图反复提到一个人的名字,达尔罕,询问是否有人知道他。最后,徐图一行五人又折回去向不明的中年人家中,这时,三名侦查员的搜寻勘查已近尾声了。
  马向前发觉徐图始终在沉思什么,问道:“这个达尔罕,我好象也听说过,他是个什么人?”
  
  徐图:“二十年前,我是这个地区的民警,他是一个暴力狂人。后来,他与同伙在一次围捕中集体跳入一处山涧,其它人都死了。所以,人们以为他也活不了。”
  马向前:“你不相信?”
  徐图:“因为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可是,没有人相信我。那时,我入警还不到三年,也不值得相信。”
  马向前:“这个组织我知道。可是,他真要是没死,又有什么必要回到老家呢?”
  徐图:“这里有他的同党。”
  房间搜索完了,依然一无所获。徐图走到了电话机前,在一所家涂四壁的房子里,看起来这是唯一值钱的东西。徐图翻看着来往电话显示。从假牧羊人最快抵达席尔塔算起,没有来电,去电只有一个,是H市的一部移动电话。徐图拨了一下重拨键,很快,电话中响起一个女声,这是一部空号。空号?众人失望地看着徐图。怎么会是空号呢?徐图心中暗问,身后有数万大军围剿,怎么会愚蠢到拨打一个空号!不能放过这个空号!徐图正在考虑以什么理由请H市的赵海涛查这个空号,两份电报来了。
  
  一份是新疆303小组的情报,一名在“东突”内部潜伏的情报员报告,这个组织刚刚获得消息,说“将军回来了”。情报员猜测可能会有行动,但什么行动,“将军”是谁,不得而知。
  
  另一份是部长转给徐图一人看的密码电报,称美国已经注意到中国境内的搜捕行动,主动沟通了两国反恐情报往来渠道,并且提供了第一份情报,南中国H市一个固定电话号码。
  
  又是H市!这回真的要找赵海涛了。沉住气,话要留有余地,因为这仅仅是一个电话号,徐图心里提醒着自己。但是,如果没有特别理由,越境者为什么要与相距上万公里的H市联络呢?徐图隐约觉出些希望。
 徐图话说得含糊,赵海涛也懒得认真。他随手拨了个电话,叫李小林去查查那个电话是干什么吃的。李小林倒是有些警觉,瞬间就把这事同西北战事联系到了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就悄然打开了这部电话用户的房门。
  
  李小林暗自吃了一惊。那惊慌坐起来的女人,神清并没有几分惊慌,任凭一截长腿裸露着。温和宁静的灯光下,瀑布似的黑发和透明的睡裙连同一双黑汪汪的大眼睛冷冷地望着李小林一行五人。
  
  李小林一看就知没戏。直觉告诉他,风月场上的高手,决不会是一个与海外恐怖组织有瓜葛的对手。李小林举手出示警徽,彬彬有礼道:“非常报歉打扰了您的休息。由于我的职责,我们来调查这间房屋的电话,如果能得到您的理解,我非常感谢。”
  
  技术员确认了这户电话正是美国人提供的嫌疑电话。女子伸脚登上拖鞋,神情闲适地在铺满雕花地毯的地板上走了几步,好奇地看着李小林。“我需要更换衣服吗?”
  
  李小林:“那是您的自由。如果您配合我的询问的话。”女子嫣然一笑:“你是我遇到的最懂得礼仪的警官。我理解你们的职责,也很愿意配合您的调查,比如,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名字,祖念慈。”仿佛要向李小林散发她的体香一样,祖念慈又向李小林靠近了一步,“我还希望,如果我为你们有所帮助,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成为你们的朋友。”
  
  李小林饶有兴趣地笑了一笑,“您这间房子是否还有别的人居住?”一听李小林意味深长的问话,祖念慈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不是个独身主义者,但我是一个道地的理想主义者,警官阁下,你也是我遇到的最聪明的警察,我是否回答了你的问题?”
  
  祖念慈很有意思,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他会再逗她几句,但现在不行,祖念慈既没有丈夫也没有情人——凭着男女之间神秘的直觉,李小林相信祖念慈——如果嫌疑人不是祖念慈,恐怕就要检阅她的交际圈了。李小林随意地抽出一支烟,又递给祖念慈一支,祖念慈大方地接住了。李小林笑着问:“对不起,我得问一个可能会令你尴尬的问题。除了丈夫情人,是否还有别的人来到过您的住处?祖小姐您知道,男女之间早已出现了第三类接触,通常人们是怎么称呼来着?”
  “性伴侣”,祖念慈熟练地弹了下烟灰,释然一笑说道:“我的确有过这个念头,但是,太危险。你大概说的还包括女人吧!我讨厌同性恋。”
  
  技术人员已经查验了全部房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李小林:“请问,您的邻居是一位什么人士?”
  女子:“空房。我想把它租出去,没有合适的客人。”
  李小林:“我们要看一看你的空房。”
  祖念慈手一扬,雪白的手臂象道暗夜里的闪电。
  空房除了洁白的四壁,没有任何物品。
  李小林:“您看,您的房间有什么变化?”
  祖念慈吃惊地说:“我都已经一年没有打扫了,可是,看上去好象刚刚清扫过一样?”
  
  李小林走到房角向上看去,二米处是空调管道,管道下方,有一些砂土的碎屑。李小林:“查这个电话的接线盒,上面应该会有些痕迹!”一名技术员翻过窗户,跃上了阳台。在电话接线柱上,果然发现了新鲜的磨擦痕迹,而在接线盒内避,残留着擦拭过的指印。
  
  李小林微微扬着头,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还是个行家!”祖念慈玩味地打量着李小林,象审视一件新上市的时装“希望你能坦率回答一个问题,除了职业目的,你是不是对我也有些兴趣?”李小林:“大概有点儿。” 祖念慈从包里用两只手指夹出一张名片,“那么,我恭候你的光临。”
  
  “心理医生!”李小林的脸暗自悠地热了一热,他犯了个低级错误,这个看起来象个风尘女子的家伙原来是个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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